比爾蓋茲前妻勇揭離婚史!人生中的重大時刻 始於內心的細小聲音
微軟創辦人比爾‧蓋茲的前妻、國際知名慈善家梅琳達‧法蘭奇‧蓋茲,在六十歲前夕走出婚姻,也離開工作多年的慈善基金會。她透過《第二天:放開過去,開啟無限可能的新起點》這本回憶錄,以無比的勇氣娓娓道來巨變後的心境與心態。
(本文選自大塊文化出版的《第二天:放開過去,開啟無限可能的新起點》部分內容,完整內容詳見此)

有一段我們在婚宴上的影片:兩人盛裝打扮,正要開始切蛋糕的儀式。那是個階梯式的婚禮蛋糕,中間用紙板支撐。幾秒之後,我發現比爾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。新郎應該要切下一塊蛋糕,然後餵新娘吃一口,他卻以為自己要切所有人的蛋糕。你可以看得出來,他的腦袋正在飛快運算每塊蛋糕應該切多大塊。
當我發現他在做什麼的那一刻,忍不住哈哈大笑,笑到說不出話。影片中的我笑彎了腰。他微笑看著我,一頭霧水,因為他感覺到自己弄錯了什麼,卻不知道是什麼,而我又笑得太厲害,根本沒辦法告訴他。每次他轉頭看我,我就笑得更厲害,整個人抓著他,笑到站都站不直。接著,他看到我笑也跟著笑,即使他看起來有點忙,因為他仍然以為自己要切一百一十塊蛋糕。
以前每到結婚紀念日,我幾乎都會重看這段影片,因為那會立刻把我帶回人生最幸福的一個夜晚。片中捕捉到許多我深愛他的地方。那是一個迷人、好心、聰明到令人吃驚的書呆子,穿著正式晚禮服,只想在婚宴上開心慶祝一番,看我開心也跟著開心,即便根本不知道我為什麼笑成那樣。
如今再看,卻只讓我潸然淚下。
從那裡開始,我們一起創造了許許多多的回憶。三次在產房迎接改變人生的時刻。三次看著孩子開口說第一個字、踏出第一步。將近三十年一起過節,度假,分享家族傳統。參加生日派對、畢業典禮。送走我們深愛的人,一起悼念。
我曾經跟比爾說,婚姻就像一只漂亮的水晶碗,兩人各自托著一邊。一路走來,夫妻一同在碗裡放入各式各樣的無價之寶—屬於你們的共同經驗和回憶。我跟他說,當他放開手時,我無法獨自托起那只碗,於是它砸在地上碎了一地。我只好蹲下來撿拾碎片,不由懷疑過去我們之間擁有的一切是否真正存在過。
二○二○年夏末,我開車前往比爾暫居的胡德運河,打算告訴他我已經做出決定。但一開始就不太順利。我去得太早,他早上排滿了視訊會議,為了調整行程好跟我談,他整個人手忙腳亂。
我在一旁等他。他終於做完他該做的事之後,就輪到我做我該做的事了。我告訴他,我想跟他離婚。
我們談了許久,兩人都客氣有禮,沒有惡言相向,有些時刻甚至還算溫柔。談完之後我坐上車,開車回家。回程途中,我開進一個停車場停下來,放了我們以前會一起聽的威利.尼爾森(Willie Nelson) 〈永遠在我心〉(Always on My Mind)這首歌,然後趴在方向盤上放聲痛哭。
不過,等到歌曲播放完畢,我就重新發動車子開回家。
隔天的感覺甚至更詭異,也更痛苦。我再度開去胡德運河確認比爾的狀況,好開始跟他討論該如何跟孩子宣布這件事。後來我們肚子餓了,就一起去吃漢堡。這部分太過超現實,彷彿靈魂出竅一般。這輩子我們有多少次一起去吃漢堡,由他開車,我則坐他旁邊的副駕駛座?這是我們之間重複過幾百幾千次的場景,但這一次我們討論的話題卻是要如何各奔東西,邁向一個我們再也不會一起做這些事的世界。換句話說,我們正在一起規畫一個沒有對方的未來。
…
離婚協議達成後的那個週末,我跟比爾把這件事告訴華倫.巴菲特和馬克.蘇茲曼(Mark Suzman)。巴菲特是我們的好朋友,也是基金會的重要合作夥伴,蘇茲曼則是基金會的執行長。接著,在二○二一年五月三日星期一,太平洋時間下午一點半,我跟比爾發出聯合聲明。「經過審慎的思考和幾番努力,我們做出終止婚姻關係的決定。」聲明中寫道,並懇求大眾給予我們一家人空間,同時尊重我們的隱私。
新聞登上各大媒體頭條時,我跟小女兒菲比在家裡,她躺在床上滑手機。有一刻我鑽進被窩,抱著她縮成一團。她給我看了幾張網路上用我們的離婚聲明做的爆笑梗圖,我們笑了笑,其實我根本沒心情慶祝。這段日子對我來說痛苦得難以想像,我好累,也很傷心。
幸運的是,那年十月我有大女兒珍的婚禮可以期待。後來我還打起精神跟幾個好姐妹一起去度假,她們戲稱那是我的「恢單之旅」。但那一年我刻意不做任何訪談,我還沒準備好公開談論離婚的事,也盡量避開可能提起這件事的場合。
一直到了隔年三月,我才有勇氣重新在大眾面前說話。慎重考慮過後,我答應接受蓋爾.金(Gayle King)的採訪,她是我信任且敬重的記者。訪談前幾週,我開始準備,並且祈禱。我祈求主降下恩典,祈求自己能找到適合的語詞,如實說出自己的經驗。我祈求自己談論比爾的方式對得起孩子,祈求自己說出的話對得起自己。
大家心裡的疑問顯然是: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比爾究竟做了什麼事,讓我決定離開他,外界充滿各種猜測。那些我一概不想理會,所以我直接跟她說,比爾在導致我們離婚的事件中扮演何種角色,是他自己需要回答的問題。至今我依然這麼認為。
但說出我認為的事實,對我來說很重要。事實就是,我對我們的婚姻毫無二心,也以我們建立的家庭和一起創辦的基金會為傲。還有我心痛無比。有一度我對蓋爾說:「有好些日子,我淚流不止,整個人癱在地上,臉貼著地毯,心裡想著:『怎麼會這樣?我要怎樣才能爬起來?要怎麼繼續往前走?』」那絕對不是我預先演練過的話,我甚至從沒打算公開說出口,然而卻是半句不假。聽到就連內在聲音也只會悄悄對我訴說的話語,竟然從我口中說出來讓所有人聽見,我頓時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。
訪談結束、攝影機停止運轉之後,我跟蓋爾道別,獨自上樓回到辦公室。外頭天色灰暗,是西雅圖典型的陰雨天。可是當我身穿當天備選的另一套服裝、頂著上電視的濃妝,在辦公桌前坐下來的那一刻,我發覺自己的內在產生了變化。經過那麼多個月,在我的想像中拚命想要扯開繩索、擺脫碼頭的快艇,如今終於自由了。
離婚是我這輩子最困難也最重大的一個決定。我相信這個世界存在另一個平行宇宙。在那裡,這些事都不曾發生。我不曾學會傾聽內心的喃喃細語;身邊也不曾出現鼓勵我採取行動,重新拿回生活掌控權並活出完整自我的人。我是如此的幸運,才會遇見好老師,擁有知心好友,還有願意接住我的治療師。
如今,無論跟年輕人或同年齡的女性交流時,我經常會自然而然分享我的心得,提醒她們,傾聽自己的內在聲音有多重要—也就是培養技巧,學會辨別他人塞給你的劇本,以及你為自己所寫的人生故事。我跟她們說,調高內在聲音的第一步,往往就是把它對妳說的話公諸於世,寫在日記裡,或是告訴妳的另一半、信任的朋友、家裡的人或治療師。心理治療對我產生決定性的影響,我希望我的經驗能夠鼓舞其他對心理治療半信半疑的人,讓他們願意相信,那也可能為自己帶來改變。
我們人生中的重大時刻,那些後來變成人生轉捩點的重大抉擇,正如同歐普拉所說,始於我們內心發出的細小聲音。若想要目標明確、意志堅定地掌握這些時刻,我們也要勇敢地迎向它們。「在細語中捕捉那些時刻。」歐普拉說。她建議問問自己:「此時此刻,是什麼在對你細語?」
此時此刻,是什麼在對你細語?
(本文選自大塊文化出版的《第二天:放開過去,開啟無限可能的新起點》部分內容,完整內容詳見此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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