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親密盟友走到法庭對決 細數馬斯克、奧特曼2人的AI恩仇錄

記者彭夢竺／編譯

馬斯克（Elon Musk）與奧特曼（Sam Altman）曾於2015年攜手創立非營利實驗室OpenAI，當時兩人關係極為親密。然而，這段關係在過去10年間徹底惡化，最終演變成一場在加州奧克蘭法庭上演的法律大戰。陪審團將於近日開始進行攻防評議，以判定奧特曼是否違反了「讓OpenAI保持非營利」的承諾。

創立初衷 聯手抗衡Google壟斷危機

回顧2015年12月，馬斯克與奧特曼共同出席舊金山的《浮華世界》峰會，公開宣傳2人在初創AI實驗室的合作。當時馬斯克憑藉特斯拉（Tesla）上市躍升為億萬富豪，奧特曼則領導知名新創孵化器YCombinator。

2人為防止Google壟斷AI技術，決定成立非營利組織OpenAI。

如今，OpenAI的估值已突破8500億美元，而馬斯克的SpaceX在今年2月與其AI實驗室xAI合併後，估值也達到1.25兆美元。2家公司正全力衝刺資本市場，SpaceX預計最快於本週公開招股說明書，為下個月可能創紀錄的上市案鋪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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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庭上的交鋒 誰才是OpenAI真正催生者？

在為期三週的審訊中，馬斯克親自坐上證人席，強調OpenAI若沒有他根本無法存在。馬斯克表示：「概念、名字是我提出的，核心人才是我招募並傾囊相授的，初始資金也是我提供的。」他控訴奧特曼與總裁布羅克曼（Greg Brockman）利用慈善機構自肥。

奧特曼則反駁指出，創辦團隊從未對馬斯克做出公司架構的承諾。他透露，早期的核心問題在於馬斯克強烈要求對OpenAI擁有絕對控制權，主因是他不信任他人做決策，而這讓奧特曼感到極度不適。

2人恩怨的起點 特斯拉挖角與權力整合失敗

根據公開的法庭文件，雙方的裂痕在2017年就已浮現，當時OpenAI面臨嚴重的資金與算力燃燒，內部開始討論轉型為營利事業。馬斯克當時要求在新實體中取得高達90%的控制股權，但遭到奧特曼等人拒絕，認為不應由單一組織單方面控制可能超越人類智慧的通用人工智慧（AGI）。

2017年6月，特斯拉從OpenAI挖走AI學者卡帕西（Andrej Karpathy），成為關係惡化的導火線。曾任OpenAI董事、與馬斯克育有4名子女的齊利斯（Shivon Zilis）出庭應訊時坦承，確實是馬斯克主動接觸卡帕西，馬斯克隨後也為此向創辦團隊致歉。

同年9月，整合失敗的馬斯克發出最後通牒，表示若無法取得控制權將停止注資。最終，馬斯克並未履行宣稱的10億美元贊助，其實際捐款總額僅約3800億美元。

道不同不相為謀 特斯拉合併案遭拒

在OpenAI極度缺乏資源之際，馬斯克團隊曾試圖將實驗室併入特斯拉。奧特曼在庭上表示，他當時予以回絕，因為「特斯拉是一家汽車公司，這並不符合OpenAI的使命。」

合併案遭拒後，馬斯克於2018年退出OpenAI董事會，並宣稱若不進行大刀闊斧的改變，OpenAI超越GoogleDeepMind的機率是「0%」。

退出後的5年內，雙方在社群畫面上維持表面和平，奧特曼甚至多次公開稱讚馬斯克。然而，2022年11月ChatGPT引爆全球生成式AI浪潮，微軟（Microsoft）於2023年1月注資10億美元，徹底點燃了商用競賽，也讓馬斯克理智斷線。

2人全面開戰 網路口水戰演變為法庭決裂

馬斯克開始在社群平台X上猛烈砲轟OpenAI已背離初衷，從開放原始碼的非營利組織，變成被微軟實質控制、追求最大利潤的封閉企業。奧特曼曾傳簡訊向馬斯克訴苦，表示這些公開攻擊讓人痛心。

馬斯克並未停手，隨後於2023年3月成立xAI正面迎戰，並從OpenAI大舉挖角，導致齊利斯也辭去OpenAI董事職務。

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法學院教授Stavros Gadinis指出，無論判決結果如何，2位科技巨頭在公眾輿論場上恐怕雙輸，大眾最終只會看到2個堅信自己才是科技救世主的億萬富豪在爭權奪利。

資料來源：CNB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