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世代反彈AI！畢業典禮上的無聲抗議 微軟總裁：這是科技業「強烈警鐘」
記者彭夢竺／編譯
在今年的美國大學畢業典禮上，發生了令科技巨頭面面相覷的震撼一幕。多位受邀演講的貴賓因在台上大肆推崇AI，遭到台下畢業生集體報以無情的噓聲與冷嘲熱諷，其中甚至包含Google前執行長艾瑞克·施密特（Eric Schmidt）等大老。
面對這波來自即將步入職場的「Class of 2026」年輕世代的集體憤怒與焦慮，微軟（Microsoft）副董事長暨總裁布萊德·史密斯（Brad Smith）對外發表了一篇長達3100字的重磅部落格文章，並公開向科技界領袖喊話：「聽聽這群年輕人的聲音，這是科技業的強烈警鐘！」
史密斯在文章中直言，這場針對AI在社會中所扮演角色的反彈，是科技界必須正視的嚴肅訊號。他寫道：「對於科技業中那些似乎想追求『由電腦取代工作、讓AI變得比人類更有能力』的特定同行，新一代年輕人已經給出了最令人信服的回應：『沒那麼快！』」
重返普林斯頓母校 台下學生的無聲抗議
這場反AI海嘯的感觸，源自於史密斯近期回到母校普林斯頓大學（Princeton University）參加校友重聚活動時的親身觀察。他注意到，現場的大四畢業生紛紛穿上印有「100%純棉」和「100%純人類」字樣的班級夾克。
這群設計背後隱含著一項尖銳的抗議，因為先前該夾克的早期設計版本被爆出涉嫌採用AI繪圖生成，進而引發了整個校園春季畢業季期間對AI技術的廣泛抵制。
史密斯在當天造訪母校後便著手起草這篇長文，他坦言，全美各地畢業典禮上對AI發出的陣陣噓聲，正是「在告訴我們需要聽到的實話」。他指出，微軟自身的未來其實完全取決於「大眾能否繼續保持就業」。
史密斯強調：「從創立之初，勞工大眾就是微軟的生命線。如果世界上的人們沒有了工作，我們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價值。如果我們不盡自己的一份力量，協助人們利用技術去追求更好的職業生涯，那麼我們就沒有做好我們與生俱來該做的工作。」
高通膨與AI軍備競賽加劇就業泡泡破裂
然而，這番安撫勞工的宏觀言論，不可避免地撞上了當前科技業集體大裁員的尷尬現實，其中也包含了微軟內部的組織精簡。史密斯在接受媒體專訪時，並未迴避這項敏感的利害衝突，他坦承產業內部的確充斥著緊繃氛圍。
他分析，這波結構性調整背後交織了多重複雜變數，包括地緣政治不確定性、全球貿易緊張局勢，以及各家企業正在集體修正疫情期間盲目超額招聘的財務泡沫。更核心的導火線在於，科技大廠為了抵消在AI算力基礎設施上動輒數百億美元的巨大資本開支，不得不緊縮人事費用。
史密斯直言：「我們的產業正經歷歷史上最非凡的轉型之一，但資本擴張的龐大費用，確實讓我們越來越難以負擔自2020年以來所形成的盲目擴編就業泡泡。」其中，新鮮人面臨的最大實質衝擊，莫過於大量初階入門級任務已開始被自動化軟體全面代勞。
工程師職缺面臨質變 AI定位如同現代電力
不過，若從更長遠的角度來看，史密斯對未來依舊抱持著長線樂觀的態度。他認為，資工與計算機科學相關的職缺只是在經歷一場深刻的「質變」，而非徹底消失。在次世代的開發流程中，單純寫程式碼佔整體工作的比例將會大幅縮減，相較之下，圍繞在軟體設計、產品開發架構管理，以及程式碼審查等宏觀治理層面的角色，需求反而正在大舉擴張。
史密斯將AI比擬為歷史上相繼出現的照相機、電子試算表以及電子郵件，這群技術在問世之初都曾引發社會對失業的集體恐慌，但最終都成功重塑了工作型態，而非消滅工作。他將AI定義為下一波的「通用技術」，地位如同人類文明引進的「電力」。
他強調，AI的普及與落地將會耗費數十年、而非短短幾年，因為當前的真正瓶頸從來都不是大模型能力的演進速度，而是「人類大眾與社會體制在適應新科技時的轉變速度」。在這個過程中，某些職缺固然會消失，但全新的職缺會同步誕生，且絕大多數的工作都將迎來重置。
Z世代自救心法 修煉五大無法被AI複製的人性
針對在焦慮中步入職場的年輕勞工，史密斯建議大家改變對「工作」的思維模式：不要再將職涯視為一個死板的「職稱」，而是應該將其拆解為一整套「任務組合」。
員工應該理智地將日常工作劃分為三大區塊：第一，AI能獨立完成的事；第二，人類結合AI能做得更好的事；第三，只有人類大腦才能辦到的事。
在修煉那些「純人類」的能力時，史密斯從LinkedIn高層瑞安·羅斯蘭斯基（Ryan Roslansky）與阿尼什·拉曼（Aneesh Raman）的新書《Open to Work》中汲取靈感，並特別列出五大具備超高抗風險能力、無論技術如何更迭都絕不會被AI取代的持久性人類特質：好奇心（Curiosity）、創造力（Creativity）、同理心（Compassion）、溝通力（Communications）以及勇氣（Courage）。
史密斯表示，他會將整場演講的焦點放在「人類精神的韌性」，而非冷冰冰的技術大突破，他會極力鼓勵這群Z世代年輕人，勇敢地為自己所珍視的價值觀發聲，齊心為建構一個更美好的世界做出實質貢獻，並帶著希望與樂觀昂首前行。「這並不意味著未來的挑戰不嚴峻，但我個人始終堅信，人類的精神火花，絕對遠大於這個世界所能創造出的任何人工智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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資料來源：BusinessInsider、GeekWire、微軟部落格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