益生菌被吹捧過頭？不是吃越多越好 大型研究揭健康效益有限

記者許若茵／編譯

益生菌是生活中隨處可見的保健品之一。從超市貨架、藥局到健康食品店，都能找到各式各樣的益生菌產品，市面上也有數不清的產品強調含有益生菌，各大社群平台更充斥著大量熱門影片，宣稱增加益生菌攝取量，可以改善腸道健康、增強免疫防禦，甚至帶來各種健康好處。

為什麼大家都在推薦益生菌？這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，因為益生菌背後的科學證據，其實遠沒有大眾想像中那麼充分。一般所說的益生菌，主要是指生活在腸道中、並與健康狀況相關的數種細菌。例如，腸道中較高比例的雙歧桿菌與較低的肥胖率有關，而較低水平的乳酸桿菌則與較高的心臟病發作風險相關。

因此，益生菌的基本概念就是透過藥丸或營養補充品，讓人體攝取這些可能有益的細菌。如果能夠改變腸道菌相，就可能讓人變得更健康，並降低各種健康問題的風險。

問題在於，腸道本身是一個非常複雜的系統，而單純在飲食中加入一種細菌則相對簡單。流行病學家GideonMeyerowitz-Katz博士曾聽過一場研究發表會，研究人員將益生菌比喻成「走進亞馬遜雨林中央，丟下10,000棵同一種樹，然後假設這樣就能解決所有問題」。這種做法或許能解決某些問題，但同時也可能帶來各種無法預期的後果。

目前也已經累積大量關於益生菌的研究證據。雖然確實存在一些顯示正面效果的試驗，但其中許多研究品質偏低，並無法真正回答益生菌是否有效的問題。

此外，益生菌補充品也是學術研究不當行為相當嚴重的領域之一。數十項研究益生菌效果的隨機試驗，因各種研究問題而遭撤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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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方面，規模較大的研究通常並未發現益生菌具有明顯效益。2021年，針對益生菌預防普通感冒所進行的最大型研究發現，在主要研究結果，也就是感冒嚴重程度方面，益生菌與相同外觀的安慰劑之間沒有差異。益生菌對濕疹也沒有明顯效益。針對早產兒進行的最大型益生菌隨機試驗則納入618名嬰兒，同樣沒有發現益生菌能帶來好處。

即使是在理論上應該最容易看到益生菌效果的情況，例如預防導致腹瀉的感染，研究也沒有發現改善。2020年，一項針對益生菌預防感染性腹瀉的大型系統性回顧，納入82項研究及超過12,000名參與者，結果發現服用益生菌並沒有帶來益處。

更值得注意的是，益生菌也可能帶來潛在問題。2021年Cochrane協作組織針對益生菌預防妊娠糖尿病的研究回顧發現，益生菌幾乎沒有證據顯示具有任何益處，卻可能增加子癇前症風險。

另一方面，一項針對已被診斷妊娠糖尿病女性的Cochrane回顧則發現益生菌可能具有一些好處，但這可能與研究品質有關，因為該回顧納入的大多數試驗來自同一個研究團隊，而該團隊已有超過12篇論文因嚴重研究誠信問題遭撤稿。

所有這些研究之所以難以比較，其中一個原因是「益生菌」這個詞本身就有些模糊。人們用益生菌來泛指各種細菌補充品，而這些產品大多沒有統一標準，其中許多可能具有不同效果。或許必須將雙歧桿菌與乳酸桿菌調整到非常精確的比例，才能產生人們期待的效果；也可能益生菌必須高度個人化，才能達到適合每個人的效果。但到目前為止，科學界仍然不知道答案。

此外，人們提出使用益生菌治療的健康問題非常多。目前已經有近12種相關健康問題被討論，但實際上還有更多疾病可能被建議使用益生菌治療。某些醫療領域或許真的存在針對特定問題有效的特定益生菌，只是目前的研究尚未涵蓋。

不過，整體來看，益生菌的研究數據並不算樂觀。如果觀察目前為數不少的大型隨機試驗，結果並沒有顯示令人期待的效果。益生菌可能對直接與腸道健康相關的問題有幫助，例如預防抗生素相關腹瀉，但除此之外，目前的證據並不強。

至於含有有益細菌的食物，則是另一回事。最壞的情況也只是讓味蕾享受一場美味的體驗，而改善健康的可能性也確實存在，但對於市面上各種益生菌藥丸、粉末及其他補充品，現有證據相當清楚地顯示，它們不太可能為健康帶來非常顯著的益處。

資料來源：sciencealer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