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I愈來愈便宜 OpenAI、Anthropic千億美元IPO神話恐遭動搖
記者黃仁杰／編譯
隨著AI模型成本快速下降，市場開始質疑OpenAI與Anthropic未來上市後能否支撐接近兆美元等級估值。外媒分析指出，AI產業正從「誰模型最強」逐漸轉向「誰成本最低」，而這恐怕正在侵蝕美國AI巨頭最核心的估值基礎。
近期財報季中，包括Meta、Shopify、Spotify 與Pinterest等科技公司，都開始明顯提及AI推論成本對獲利造成壓力。Shopify甚至坦言，雖然規模經濟正在改善，但大型語言模型成本仍持續侵蝕毛利。
市場認為，這代表AI產業真正的成本壓力已開始浮現，而這也正衝擊OpenAI與Anthropic未來IPO最重要的前提，企業客戶願意持續支付高價，使用其最先進AI模型。
目前市場普遍預期，OpenAI與Anthropic未來上市估值都可能超過8,000億美元。不過這些估值建立在幾個關鍵假設上，包括兩家公司能長期維持技術領先、市占率不被侵蝕，以及企業客戶沒有足夠替代方案。
但現在，市場開始出現相反訊號。
AI模型正快速變得更便宜、也更普及。中國AI公司目前已能以遠低於美國AI實驗室的價格，提供接近等級的模型能力；同時，西方市場也出現一批主打「更便宜、更小型、更高效率」的新競爭者，包括輝達（NVIDIA）、Cohere、Reflection AI與Mistral等企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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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場分析認為，等到OpenAI與Anthropic正式提交IPO文件時，支撐其高估值的核心邏輯，可能已經開始動搖。
根據AI評測機構Artificial Analysis數據，目前Anthropic旗下Claude模型完成相同AI工作負載的成本約為4,811美元，OpenAI ChatGPT約為3,357美元。
相比之下，中國AI模型價格則低得多。DeepSeek約1,071美元、Kimi約948美元，而智譜AI（Zhipu）的GLM模型甚至僅約544美元。換句話說，Claude成本幾乎是最便宜中國模型的9倍。
就連Google近期也開始強調低成本AI的重要性。執行長皮查伊（Sundar Pichai）在I/O開發者大會上表示，許多企業今年才過5月，就已耗盡全年Token預算，因此Google正積極推廣價格更低的Gemini Flash模型。他甚至指出，若大型Google Cloud客戶將80%工作負載改用Gemini 3.5 Flash，每年可省下超過10億美元。
更關鍵的是，便宜模型如今已不再明顯落後。
去年曾引發美國科技股震盪的中國AI公司DeepSeek，上月推出的新模型，在程式設計、Agentic AI與知識測試等多項指標上，已接近OpenAI、Anthropic與Google最新模型表現。
包括Moonshot、小米（Xiaomi）與智譜AI等中國企業，近幾個月也持續推出接近水準的新模型。
企業端的使用方式也正在改變。Databricks執行長Ali Ghodsi表示，目前許多企業正採用所謂「Advisor Model」架構，平時先使用低成本開源模型處理大部分工作，只有遇到較複雜問題時，才呼叫OpenAI或Anthropic等高階模型。他指出，這種做法能大幅降低AI成本。
根據AI模型平台OpenRouter數據，中國模型使用占比已從2024年的約1%，快速提高至今年5月超過60%。
此外，越來越多企業甚至開始販售「降低AI成本」服務。設計平台Figma執行長Dylan Field表示，許多企業目前已從「瘋狂投入AI」階段，進入「發現花太多錢」的第三階段，因此開始積極壓低Token消耗。
市場認為，美中AI產業成本差距，其實反映雙方不同發展模式。
美國AI公司建立在龐大資本支出之上，持續訓練更大型模型、採用最昂貴的輝達GPU，同時還面臨美國電力與基礎設施瓶頸；中國企業則因長期受到晶片出口限制，被迫更積極優化模型效率與運算成本。目前美國AI公司最大的優勢，仍是信任與法規合規性。
專攻銀行與政府市場的AI公司Cohere就指出，許多金融與國防客戶即使價格較高，也不願使用中國模型。不過市場也認為，這類高監管產業畢竟只是企業市場的一小部分。
另一方面，美國企業也開始反擊。輝達近期開始推動可下載、可本地部署的AI模型，希望企業不必依賴中國AI，也不用完全綁定OpenAI與Anthropic的封閉系統。
新創Reflection AI也獲得數十億美元估值投資，主打建立「美國版開源企業AI模型」。即便如此，市場仍認為，美國AI模型價格優勢正快速流失。
就連Anthropic今年5月發布的政策文件中，也坦言美國模型目前僅領先中國「數個月」，並警告中國正透過低成本策略快速擴大全球市占。
不過OpenAI內部人士則強調，每次新模型推出後，API與企業需求仍呈現爆炸性成長，目前價格壓力並非公司最優先擔憂事項。
來源：CNBC
